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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時代讀書感悟優質文章

讀後感2.74W

黃金時代讀書感悟優質文章

對於王小波的《黃金時代》,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這本書既有對現實的批判和嘲諷,也有對人生存狀態的反思,更有對人性自由和本真的彰顯。這本書值得你細讀。下面由小編來給大家分享黃金時代讀書筆記,歡迎大家參閱。

黃金時代讀書筆記1

想寫點關於《黃金時代》的書評,卻又囿於水平,總歸覺得還是很難寫,說成書評不免羞愧,就姑且當作隨筆吧。我寫不了文學學者們如“以《黃金時代》爲例的情色文學的非線性研究”,也寫不了什麼能從小波那裏得來的所謂人生啓示。想想那個時代的社會環境,王小波的小說可謂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他的文字總是那麼獨特,與時代相差甚遠,或許這也是他生前默默無聞,死後卻大放異彩的寫者的緣由?

小波對性的描寫就像一道驚雷,劈開章風山的雨霧。也像他自己也說的他的文字就像維多利亞時期的地下文學,總有些粗俗不堪的外表,也一直以這一點爲人詬病。

原來從沒讀過王小波,他到底哪裏厲害,哪裏特別?看過他的一些文字,似乎永遠也找不到他的主題是什麼,對於性愛,對於生死,對於教書育人以及婚姻至於人生。現在似乎我們很難在市面上看到我們難以找尋到作者觀點的書,或許弘揚這,或許弘揚那。但我們應該把小波的書歸結到哪一類?青春、愛情、玄幻、倫理,好像都不是,只能說是文學,純粹的文學。但我依然覺得這本書是充實的因爲這纔像我們大多數的人生,不是每個失敗的時刻都有勵志後的轉機,不是結了婚就心無雜念的過一輩子,不是難以啓齒的性愛總在悄無聲息。

當年王二和陳清揚在雲南的故事描寫裏,整篇的離經叛道和玩世不恭裏突然出現一句關於愛的描寫:“好危險,差一點愛上你。”居然多了些星點鱗爪般的愛,便顯得有些溫柔刺目了。

後來寫二人廿年後再見,寫重逢應該很難寫吧,但卻又不得不寫,也需要一個楔子寫下去,需要陳清揚告訴王二真相,小波用插敘的手法寫二人的重逢,以及最後兩人永遠的再見。

“陳清揚告訴我這件事以後,火車便開走了,從此我再沒見過她。”

有一位朋友寫的特別特別好,或許那真相就是,

“陳清揚大概是想告訴王二:我愛過你,但我們的黃金時代已經過去了。”

黃金時代讀書筆記2

因爲這是很棒的書,所以我讀了三遍,第一遍看故事,第二遍梳理全文,第三遍琢磨意思。但是三遍下來,我仍是朦朦朧朧,最後我想,這本書是不是就在寫朦朦朧朧。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故事背景在-時期,陳清揚丈夫蹲了監獄,王二是二十一歲的處男知青。開篇,陳清揚找王二要證明自己不是破鞋。而王二說:我可以從邏輯上證明她不是破鞋,如果陳清揚是破鞋,即陳清揚偷漢,則起碼有一個某人爲其所偷。如果不能指出某人,所以陳清揚偷汗不成立。但是我偏說,陳清揚就是破鞋,而且這一點毋庸置疑。

王二是什麼人,知青,廣義泛指有知識的青年,一般指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在所有的人都說她是破鞋時,她認爲王二是知識分子,所以她認爲他完全有理由找他理論自己是不是破鞋這件事。可王二說他可以從邏輯證明,但他不證明,他就說陳清揚是破鞋,而且毋庸置疑。因爲所有人都說她是破鞋,她就是破鞋,比如你是白的,所有的人都說你是黑的,那你就是黑的,這不許要理由,更不需要邏輯。

但是下文講,陳清揚說,她證明自己不是破鞋不是因爲破鞋本事不好,因爲破鞋通常具有善良,樂於助人等美好品質,她欽佩,但是自己根本不是,所以要實事求是,可是她又無法證明。

之後又傳她和王二搞破鞋,王二的邏輯是,證明他們的清白有兩條:1,陳清揚是處女。2,王二沒有性交能力。所以他們就是搞了破鞋。

後來,陳清揚覺得她在每件事情上都是清白無辜,王二說,你竟然覺得自己清白無辜,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罪孽。

照我的看法,每個人的本性都是好吃懶做,好色貪淫,假如你克勤克儉,守身如玉,這就犯了矯飾之罪,這比好吃懶做,好色貪淫更可惡。

陳清揚沒附和,但是她聽進去了。所以,王二很輕易地就哄她和他做了愛,打着偉大友誼的旗號。陳清揚說自己着了他的道,但還是讓他做了。

後來出了打架事件,三悶兒和王二打架,三悶兒的寡婦媽給了他要命一擊,陳清揚趕來時,對他的第一話是:你別怕,要是你癱了,我照顧你一輩子。後來他沒事,陳清揚沒去看他。我認爲,那時候,陳清揚就對王二有了別樣的感情,所以她要及時制止,他們直接是偉大的友誼,就是性,填補各自空虛,別的沒有,不需要有。

下面更提到,王二是個不被看好的知青,打架事件後,公佈了和陳清揚的破鞋事件,只好在隊裏的知青當工人時,他在鄉下餵豬。而陳清揚是因爲軍代表調戲她,她扇了她一巴掌,只好留在這裏。

下面,軍代表問話,王二當啞巴。軍代表很氣憤,叫他寫檢討,關他們,他們逃走,軍代表走後他們又回來。後來挨鬥。

再之後是九十年代的事了,他們見面後做了一次愛,王二還是回憶之前。回憶在章風山的做愛事件,劉大爹後的做愛事件,還有人民羣衆一高興就要把他們綁起來批鬥。

陳清揚說:人活在世上,就是爲了忍受摧殘,一直到死。想明白這一點,一切都能處之泰然。

而那時,陳清揚還認爲自己是無辜的。她和王二指尖只是偉大的友誼。做愛是友誼的一種表現形式。

後來,王二在深山裏在她的屁股上打了兩下,徹底玷污了她的清白。

因爲什麼?王二的這兩巴掌是將她看做了自己的女人,陳清揚因爲這樣愛上了王二,那他們之間的做愛就不再是偉大的友誼。

王二寫了很長時間的交代材料,但領導說交代不徹底,後來陳清揚寫了一份,領導就再也不提交代材料這件事。在車站上陳清揚說,這篇材料交上去,團長拿起來就看。看完了面紅耳赤,就像你的小和尚。後來見過她這篇交待材料的人,一個個都面紅耳赤,好像小和尚。後來人保組的人找了她好幾回,讓她拿回去重寫,但是她說,這是真實情況,一個字都不能改。人家只好把這個東西放進了我們的檔案袋。

陳清揚說,承認了這個,就等於承認了一切罪孽。在人保組裏,人家把各種交待材料拿給她看,就是想讓她明白,誰也不這麼寫交待。但是她偏要這麼寫。她說,她之所以要把這事最後寫出來,是因爲它比她幹過的一切事都壞。以前她承認過分開雙腿,現在又加上,她做這些事是因爲她喜歡。做過這事和喜歡這事大不一樣。前者該當出鬥爭差,後者就該五馬分屍千刀萬剮。但是誰也沒權力把我們五馬分屍,所以只好把我們放了。

讓我們再來回憶之前他們所說的話,陳清揚認爲“男人就要使用她,這簡直沒有道理。”對丈夫也這樣:“等着他有一天自己感到慚愧,自己來解釋爲什麼幹了這些。可是他什麼也沒說”

大家認爲上山養傷的王二成了“問題”。朋友找王二能證明“大家在此地受到很壞的待遇”;領導認爲王二不存在“說明此地沒有一個知青被打暈”。“因爲這些事我無從想像,所以是我存在的證明。”

這篇文處處有隱喻。埋藏在各種人身上,大到一場雨,小到一粒沙。由破鞋開的頭,做愛這件事貫穿始終,陳清揚最後愛上王二,這比她幹過的一切事都壞。

黃金時代讀書筆記3

近些年來,由於傳播手段的發達,自媒體讓名人們有了更多的發聲渠道,於是,在被衆多人圍觀的微博中,許多神祕到略顯高冷的人,也開始逐漸露出了生活中的一面,是好是壞先不論,但這樣做之後一個意外的後果就是:一些文藝創作者(文學的,影視的等不一而足),開始呈現出了和作品中的價值觀不同的另一面,我還記得多年前我一位朋友特別喜歡某國內導演,得知其開了微博後第一時間就開始了關注,結果在幾次國內外重大事件中該導演的表態卻讓我我這位朋友痛心疾首:“早知道就不應該關注,我寧願他現實中也是他作品裏應該有的樣子!”頓了頓足後,又說“他早年作品多好啊,怎麼這些年越來越傻逼了!”……

不過作爲說這段話時的當年就已經年過三十的成年人,我很難相信其價值觀突然有了極大的改變,只不過因爲其作品表達的內容有限,因此並沒有顯示其很多的思想觀念……而最後終於在微博這個讓人立體化的工具中,他全方位地顯露出了自己本就該有的價值觀和立場判斷。

不過有一些人,我是斷不會相信其會因爲其被更多人所熟知後就對其價值觀判斷改變態度的——王小波就是不多的一個。

儘管不幸早逝,但王小波留給我們的遺產卻實在豐富,除了小說,還有大量的雜文流傳於世,這些充滿了其個人價值觀立場的的雜文,則會讓我們全面地熟悉王二的思想;而類自傳性質的小說,更會讓我們對其年輕時的諸多遭遇,有了更多朦朧的瞭解。

與雜文中略顯正經的王小波不同,他頗有自傳意味的三部小說《黃金時代》《三十而立》《似水流年》,文中卻有頗多荒誕不經之處,比如文中多次出現的充滿暴力衝突的內容,或者其他有些讓人驚愕的描寫,如他反覆炫耀的“小和尚”,以及各種頗具原始人氣息的性生活場景等。

那小說中的內容有沒有他生活中真實的影子呢?顯然是有的,翻看王小波的個人經歷:經歷過大躍進、--,曾在雲南做知青,回到北京後做過老師……這些幾乎都可以從這本書中找到相關印記。

不過顯然,王小波將很多的事實隱藏在了魔幻現實描寫的背後,其中虛虛實實,只能憑藉讀者自己的嗅覺去捉摸其中的門道了。

王小波的小說除了魔幻現實,還有一種更特別的魔力:他將或嚴肅的、或驚悚的、或壓抑的現實用荒誕的筆觸進行了解構,也許我們讀到書中某一段文字忍俊不禁,然而誰能知道,其實背後有多少人的艱辛在呢?但顯然王二也並不希望我們用一種當年風靡的傷痕文學的論調來看待他的小說,如果你在讀書中本該應是同情到流淚的段落,卻突然笑了出來,那也許作者的目的反而達到了。

黃金時代讀書筆記4

讀王小波的書,真的像評價的那樣,讀過之後給人以強烈的快感。

這本書裏包含了<黃金時代><三十而立><流年似水><革命時期的愛情><我的陰陽兩面>,主人翁的名字都叫王二,大多是-後期爲背景的事。

<黃金時代>裏王二是個一米九幾的大高個,面目不說是猙獰但也不怎麼好看。似乎王小波筆下的王二大多也是面目兇惡,陰莖如驢的。我不知道這是否與他本人有關,亦或是其他的一些事物的投影。書中屢次提到弗洛伊德,很多影響也與這位心理醫生有關性的心理學說有關聯。人的一切衝動都來源於原始的性壓抑。這是我在讀弗洛伊德心理學裏讀到的,而王小波的作品裏,隱隱約約帶有着這些意味。

王二與陳清揚在雲南插隊,在那裏相愛,然後時間在而今與過去之間穿插,一會回到雲南的草屋或者大隊,一會回到現在與二妞的矛盾與小轉鈴的糾結,然後又回到線條。時光在六幾年與七幾年之間往返變換,賀先生跳樓,劉先生死去,李先生的龜頭血腫後來同線條結婚。後來王二當上了一名大學講師,這與他之前的種種行徑極爲不符,但是生活確實是這樣,它不會按照既定的路線一塵不變。

這本書從來不按時間順序來規規矩矩的描述事物的發展,而是邏輯,從一樣事物的邏輯牽扯上另一樣事物的邏輯。就好像革命時期的愛情裏的王二,一直試圖去翻越那個爐筒,他相信裏面一定有着異樣的景觀。而這種邏輯被他用在今後的很多思想中。

顏姓大學生,×海鷹,總問“吃糖不吃”學PE的老婆,投石機,“拿起筆做刀槍”的紅衛兵,還有會飛的雞,臃腫的老魯,很多人物的描寫,都會時不時用重複印證的手法來突顯他們的特質。

其中×海鷹對他的影響尤爲重要,這從王二內心的排序就可以看出來,一個是幫教對象,一個是被幫教對象,卻在幫教的過程中躺上了同一張牀,幫教的起因氈巴,最後卻成爲了×海鷹的丈夫。革命時期的愛情這幾個字,不知道是帶有諷刺意味多,還是浪漫主義多。

我最鍾愛的,是我的陰陽兩界,喜歡這樣帶有喜劇特色的結局。雖然從一開始我就猜想到這樣的結尾,但我仍是期盼,盼着小孫將王二從軟的世界帶進硬的世界,從陰的世界帶到陽的世界。這兩種世界很多人都有,只是有心理和生理的區別。就好比李先生和他的西夏文,一個是自己鍾愛的翻譯但是無人問津,曲高和寡,陽春白雪,另一個是截然相反的生活,最終他走了進去,燒掉了所有的翻譯,轉而成爲一個普通的老師。

王二說孤獨有孤獨的好處,走進了寂寞,你就變成了黑夜裏的巨靈神。所有他可以專心地翻譯他的Story of O,不爲稿費,不爲發表,心無旁騖。

我想自己可能並沒有完全讀懂這本書,但是我又不願意再翻看第二遍,我喜歡回味那種一遍過後給人強烈快感的文字帶來的衝擊。

有時候,生活就是零亂而複雜的,沒有既定的規則,如果說一定要去思考一條總規則的話,這種相關的想法就叫哲學。

黃金時代讀書筆記5

《黃金時代》的故事很簡單,沒有偷一漢的女知青陳清揚被人們稱爲“破鞋”,最後偷了一臉流一氓相的下鄉知青王二,成爲了真正的“破鞋”,最後一愛一上了他。小說的開始就提出了“破鞋”問題,對偷一漢女人的“破鞋”稱呼已經因含有先在的價值判斷,而由不是“破鞋”到“破鞋”的陳清揚的整個心理過程頗值得玩 味。

王二和陳清揚的交往發端於陳清揚希望王二證明她的無辜,而此時的童一男子王二是個“我想一愛一、想吃,還想在一瞬間變成天上半明半暗的雲”的下鄉知青,他更傾向於證明陳清揚不無辜,證明的法子就是引一誘陳清揚。

陳清揚有着強烈的主體意識,她否認“一性一--”是一種權力的表徵,也否認了一性一--及女一性一--身一體在社會中的現實功利價值,由此,她一個打耳光打走了圖謀不軌的軍代表,而被髮配到了偏遠的“十五隊”,也用響亮的耳光打走了一個個沒病裝病的“男病人”。陳清揚認爲一性一--,以及必須經過的一性一--的過程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這些事情和一個人的心靈和主體意識無關,但人們都如此熱衷。她接過了婚,卻一直在等着自己的丈夫來爲一性一--交這件事慚愧;她十足的警醒,在一片混亂的生活中茫然堅持着心靈的純潔。

《黃金時代》中的雲南是詩意的雲南,是座大花園,是明淨的大海,這一些都因王二而存在。唯一不沒病裝病的男病人王二來看完病,下山時頭也不回,陳清揚因爲沒有矯飾和做作,纔會慧眼看中“流一氓”王二,希望王二能幫忙證明自己不是破鞋。陳清揚的個一性一--如此可一愛一、頑固、沒道理,陳清揚的心底不是沒有想要放縱的快一感,但一性一--是“醜陋的東西”不能進入她純潔的夢想中來。在矯飾的心靈中,這個時代是具有某種道德上的價值和意義的,在灰暗的心靈中,這個時代是創痛的,滴血的,然而在明朗純淨而又單純的靈魂中,這是一個充滿人的欲|望和靈一性一--、真誠和詩意的黃金時代。

王二何許人也?王二是個除了智慧和頑劣一無所有的北京知青,高高瘦瘦,真誠、沉默,喜歡說髒話,他看到年輕美麗的陳清揚馬上傾向於證明陳清揚不無辜,打算勾一引陳清揚。但王二絕非軍代表式的無恥之徒,在景頗族孩子勒農對他的小和尚嘖嘖稱奇時,王二“趕緊扔下他去穿褲子”。王二看出了陳清揚的美麗,打算在過二十一歲生日那天晚上引一誘陳清揚,王二的引一誘沒有一點現實利益的殺傷力和強權色--彩,王二拋出了半真半假的“偉大友誼”。王二隻真誠了一半,偉大的友誼是需要證明的,此時,一性一--交是“偉大友誼”的代價。

陳清揚於是“半天毫無反應”、“肌肉繃得很緊”,王二把她徹底搞暈了,或者是說,偉大友誼的誘一惑把她徹底搞暈了。什麼是偉大的友誼?“只要你是我的朋友,哪怕你十惡不赦,爲天地所不容,我也要站到你身邊。”這是人和人之間的絕對信任與真誠,世事善惡難辨,而偉大友誼永遠放射光芒,爲了這偉大友誼,陳清揚在分不清“我那個偉大的友誼是真的呢,還是臨時編出來騙她”時就感到“那些活像咒語一樣讓她着迷,哪怕爲此喪失一切,也不懊悔。”

如小說所述,“一性一--交”在陳清揚而言,幾乎等於虛無。“她絲毫也不怕成爲破鞋,這比被人叫做破鞋而不是破鞋好得多。她所討厭的是使她成爲破鞋那件事本身。”如果說一性一--交是代價,那麼這個代價同放射萬道光芒的偉大友誼相比,實在太過渺小。然而,人世間真的有什麼偉大的友誼麼?是的,陳清揚爲了渺小的可能姑且一試,世間的一切理念、道德在偉大友誼面前都不堪一擊(何況,什麼是世間的道德、準則?又是誰“創造”了“生活”,成爲了一個時代的發明者?)爲了可能的偉大友誼,姑且一試,破鞋就破鞋,帶些嘲諷、帶些無聊、三分寂寞、三分玩笑。陳清揚在對“一性一--”的權力意味和實用價值的絕對蔑視下作出了自己的決定。

而王二呢?王二的“偉大友誼”不是簡單到一種勾一引女孩子的手段,在勾一引陳清揚之前,王二還是一個童一男子,王二要求一性一--交,一性一--交對於陳清揚來說足夠虛無,但對於王二來說無比重要,在一個童話般的雲南、在變形的時代,心靈和身一體的雙重寂寞籠罩着王二,也籠罩着陳清揚。王二的偉大友誼不是隨便說說,王二始終準備誓死捍衛偉大友誼,可從來也沒人肯給他這個機會。在偉大友誼的第一次“實踐”中,在欲|望的催促下,在寂寞與孤獨感的催促下,在對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與真誠的感召下,在對偉大友誼可能一性一--的證實或不斷證僞的催促下,王二的咒語也迷住了自己:“其實偉大友誼不真也不假,就如世上一切東西一樣,你信它是真,它就真下去,你疑它是假,它就是假的,我的話也半真不假。但是我隨時準備兌現我的話,哪怕天崩地裂也不退卻。”

王二“等了一些時間,她來了。”

偉大友誼開始了嗎?陳清揚還是充滿了不屑與不解,也許還有深藏的一點希望,但更多的是失望得憤怒與深刻的懷疑。王二一毛一手一毛一腳,心慌氣躁,不得其法,陳清揚滿懷蔑視與不屑,揚手給了王二一個響亮的大耳光。王二跳起來,拿了自己的衣服,轉身就走。

陳清揚把這當作得到王二光芒萬丈的偉大友誼的證明,一性一--交的工具屬一性一--讓她冷冰冰毫無反應,這使得王二“事畢我即憤怒又沮喪”,陳清揚看到了的一巴掌打出了王二的憤怒,也打出了王二的真誠,陳清揚隱隱約約感覺到這種親密接觸並非權力暴力、也非肉一體交易,陳清揚看到了從未有人願意給予過她的,以前連聽也未曾聽說過的偉大的友誼。陳清揚肉一體不過軀殼,陳清揚驗證了偉大友誼,心裏是無比歡樂的。王二如何對待這次實踐?王二說,“在我看來,這東西無比重要,就如我之存在本身”,因此他是在以“我之存在本身”來坦誠面對陳清揚,一性一--在王二看來是正義的、善良的、自然、純粹的,是好感和信任,是敬意和尊重,王二對陳清揚的偉大友誼回報了“我之存在”,這驚天動地匪夷所思的實踐讓“我之存在”包一皮容了更多的內涵,包一皮括他對陳清揚的一愛一戀。偉大的友誼開始了,一個黃金時代開始了。

王二被三悶兒媽一板凳放到後,“陳清揚披頭散髮眼皮紅腫地跑了來,披頭第一句話就是:你別怕。要是你癱了,我照顧你一輩子。”陳清揚何等在意這偉大的友誼。偉大友誼不真也不假,你信它真,它就真,你說它假,它就假。

王二對偉大友誼深信不疑,王二走出了烏七八糟的人生,走進了山裏。

偉大友誼讓陳清揚的欲|望復甦了,“一性一--”是醜陋的,它不過是權力、利益和莫名其妙的象徵,陳清揚排斥着一性一--,一性一--與她心中充滿的美麗幻想無法兼容。陳清揚去尋找王二,她幻想了美麗的一切,卻唯獨忘了“一性一--”,“她之所以不肯上山來,讓我空等了好幾天,是因爲對此事感到厭倦。她總要等有了好心情才肯一性一-- 交,不是隻要一性一--交就有好心情。”在陳清揚那裏,或許虛幻的偉大友誼高於一切,重於一切。陳清揚一直在堅持,她的偉大的友誼是純潔的,是一種對靈魂純潔的堅持,一種對庸俗現實的反抗,一性一--始終不過具有工具的意義,而絕不牽涉到一精一神與信仰。

受到欲|望驅使的一性一--交帶來了快樂,但這種快樂同時也是罪孽,陳清揚拒絕這快樂的玷污。陳清揚“在內心深處她很想叫出來,想抱住我狂一吻,但是她不樂意。她不想一愛一別人,任何人都不一愛一!”陳清揚的主體意識和這個荒誕悖謬的世界頑強對抗。她有過一性一--一愛一經歷,但堅持認爲,自己始終是純潔的。她拒絕靈魂和肉一體的統一,這世界上,肉一體承擔的意義或許比靈魂所承擔的還要多。沒有偉大友誼的時光裏,世界不過是一個噩夢,所有的一性一--一愛一都與女人這個主體無關,是虛無、是工具、是儀式。小說中記敘了陳清揚的一個夢境,當生存環境變得不真實“放聲大哭從一個夢境進入另一個夢境,這是每個人都有的奢望”。陳清揚不承認生活,不承認骯髒的欲|望,陳清揚在守衛純真!

但陳清揚不能禁絕欲|望,她想“假如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那實在是太寂寞了”。她之罩着一件白大褂,爬過光禿禿的山崗,風吹過她的一性一--敏一感地帶。她懷着山野上風一般的一性一--欲和一切美好的幻想來找王二,哪知道王二正心無外物地處於“靈魂裏潮興之時”。

“她看見我赤條條坐在竹板牀上,陽--具就如剝了皮的兔子,紅彤彤亮晶晶足有一尺長”陳清揚覺得“那東西太醜,簡直不配出現在夢幻裏”。

陳清揚“不知道我和我的小和尚未什麼要這樣。她這樣做是爲了偉大的友誼,偉大的友誼是一種諾言。守信肯定不是罪孽。”陳清揚相信偉大友誼的本真,或者說她雖然已經和王二“同生共死”,但是她後來死不承認她得到了偉大的友誼,這是基於她對自己的固守,也基於她對自我的驕傲和自信,這表現在她在一性一-- 的坦蕩、對待一切的坦蕩,對待出鬥爭差的坦蕩,可是她不會向那個“醜惡的東西”屈服,她不會向這個真是而醜陋的世界屈服!她是清白的,她不明白一切是爲什麼,因此她“偷一漢”是爲了偉大的友誼而不是爲了什麼一性一--欲,世俗的一切對陳清揚沒有束縛力。她對一切拒不認賬。

“但是我在深山裏在她屁一股上打了兩下,徹底玷污了她的清白”

陳清揚對一愛一情的警惕時時陷入危險之中,她有兩次差一點一愛一上了王二:冷雨中陳清揚滿身心的寂寞,雖然擁有了“偉大的友誼”,但陳清揚依舊寂寞,陳清揚在“拯救”王二,反過來差點被王二拯救;另一次是在田間休息的時候,王二“那顆亂蓬蓬的頭正在她肚子上,然後肚一臍上輕柔的一觸。”“可是我什麼都沒幹,擡起頭來往四下看看,就走開了。”

也是在進入山中小草房的那一刻,陳清揚帶着所有的夢幻看到了王二的小和尚,“當時陳清揚也想大哭一場,但是哭不出來,好像被人捏住了喉嚨。這就是所謂的真實。真實就是無法醒來。那一瞬間她終於明白了在世界上有些什麼,下一瞬間她就下定了決心,走上前來,接受摧一殘,心裏快樂異常。”

數十年後,中年王二遇到了中年陳清揚,再談起當年,有無窮興致,二人從“偉大友誼”中走出,接受人世的摧一殘。當陳清揚的女兒追問往事,問“爸爸呢?”時,陳清揚也隨口說“你爸爸坐飛機”。

陳清揚終於面對了一切,承認了世間所有的醜陋和憂傷、承認了她的痛楚和歡樂,承認了“真實的罪孽”。

在溼一滑而危險的清平山上,王二扛着陳清揚,死命撐住一切分量,陳清揚還在胡亂抖動,於是王二在陳清揚的屁一股上狠狠打了兩掌。這是一種契約,分擔、承受、交換。陳清揚堅持、遵守的、抗拒的世界也好,醜陋的小和尚也好,在那一刻一切全都化爲雲煙,陳清揚“再也不想理會別的事,而且在一瞬間把一切都遺忘。在那一瞬間她一愛一上了我,而且這件事永遠不能改變。”陳清揚是不肯面對現實的一切的,包一皮括她自己,但她面對了王二,於是她也就面對了一切,面對了整個庸俗而平常的世界。

“承認了這個,就等於承認了一切罪孽”。

陳清揚的主體的解放最終得以在“偉大的友誼”中完成,這“偉大的友誼”是一性一--,也是一愛一,是信任、真誠和平等、分擔、寬容。在塵世的權力、道德的扭結和王二歡樂的一性一--一愛一中,陳清揚終於做出了自我的選擇,陳清揚和王二的“偉大的友誼”脫離了既定的權力結構和道德束縛。在遙遠的青春中,一同逃亡和出“鬥爭差”中確立的,不是鬥爭和對立的二元世界,而是渾融爲一的自然天成,當一個人能夠真正面對自己的身一體和欲|望,那麼解放的不僅僅是一種一性一--別和一個心靈。

黃金時代的真正寓意在於,有兩個人終於找到並確立了終身的偉大友誼,無論人世如何摧一殘也無法改變,而世界上無數的人一生卻都活在寂寞或虛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