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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石壕吏》譯文及賞析(通用多篇)

杜甫《石壕吏》譯文及賞析(通用多篇)

石壕吏 篇一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看。

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聽婦前致詞,三男鄴城戍。

一男附書至,二男新戰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

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有孫母未去,出入無完裙。

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

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

【註釋】

(1)暮:傍晚。投:投宿。石壕村:現名幹壕村,在今河南陝縣東七十里。

(2)吏:官吏,低級官員,這裏指抓壯丁的差役。夜:時間名詞作狀語,在夜裏。

(3)逾(yú):越過;翻過。走:跑,這裏指逃跑。

(4)呼:訴說,叫喊。一何:何其、多麼。怒:惱怒,兇猛,粗暴,這裏指兇狠。

(5)啼:哭啼。苦:悽苦。

(6)前致詞:指老婦走上前去(對差役)說話。前,上前,向前。致,對……說。

(7)鄴城:即相州,在今河南安陽。戍(shù):防守,這裏指服役。

(8)附書至:捎信回來。書,書信。至,回來。

(9)新:剛剛。

(10)存:活着,生存着。且偷生:姑且活一天算一天。且,姑且,暫且。偷生,苟且活着。

(11)長已矣:永遠完了。已,停止,這裏引申爲完結。

(12)室中:家中。更無人:再沒有別的(男)人了。更,再。

(13)惟:只,僅。乳下孫:正在吃奶的孫子。

(14)未:還沒有。去:離開,這裏指改嫁。

(15)完裙:完整的衣服。“有孫”兩句一作“孫母未便出,見吏無完裙”。

(16)老嫗(yù):老婦人。衰:弱。

(17)請從吏夜歸:請讓我和你晚上一起回去。請,請求。從,跟從,跟隨。

(18)急應河陽役:趕快到河陽去服役。應,響應。河陽,今河南孟州,當時唐王朝官兵與叛軍在此對峙。

(19)猶得:還能夠。得,能夠。備:準備。晨炊:早飯。

(20)夜久:夜深了。絕:斷絕;停止。

(21)如:好像,彷彿。聞:聽。泣幽咽:低微斷續的哭聲。有淚無聲爲“泣”,哭聲哽塞低沉爲“咽”。

(22)明:天亮之後。登前途:踏上前行的路。登,踏上。前途,前行的道路。

(23)獨:唯獨、只有。

【白話譯文】

日暮時投宿石壕村,夜裏有差役來強徵兵。老翁越牆逃走,老婦出門應付。差役喊叫得是那樣兇狠,老婦人啼哭得是那樣悲傷。我聽到老婦上前說:“我的三個兒子去參加鄴城之戰。其中一個兒子捎信回來,說另外兩個兒子剛剛戰死。活着的人姑且活一天算一天,死去的人就永遠不會復生了!老婦我家裏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了,只有個正在吃奶的小孫子。因爲有小孫子在,他母親還沒有離去,但進進出出連一件完好的衣裳都沒有。老婦雖然年老力衰,但請允許我跟從你連夜趕回營去。趕快到河陽去應徵,還能夠爲部隊準備早餐。”夜深了,說話的聲音逐漸消失,隱隱約約聽到低微斷續的哭泣聲。天亮後我繼續趕路,只能與返回家中的那個老翁告別。

【創作背景】

公元758年,爲平息安(安祿山)史(史思明)之亂,郭子儀、李光弼等九位節度使,率兵20萬圍攻安慶緒(安祿山的兒子)所佔的鄴郡(今河南安陽),勝利在望。但在第二年春天,由於史思明派來援軍,加上唐軍內部矛盾重重,形勢發生逆轉,在敵人兩面夾擊之下,唐軍全線崩潰。郭子儀等退守河陽(今河南孟州),並四處抽丁補充兵力。公元759年(乾元二年)春,杜甫由左拾遺貶爲華州司功參軍。他離開洛陽,歷經新安、石壕、潼關,夜宿曉行,風塵僕僕,趕往華州任所。所經之處,哀鴻遍野,民不聊生,這引起詩人感情上的強烈震動。他在由新安縣西行途中,投宿石壕村,遇到吏卒深夜捉人,於是就其所見所聞,寫成這篇不朽的詩作。

【賞析】

《石壕吏》是一首傑出的現實主義的敘事詩,寫了差吏到石壕村乘夜捉人徵兵,連年老力衰的老婦也被抓服役的故事,揭露了官吏的殘暴和兵役制度的黑暗,對安史之亂中人民遭受的苦難深表同情。

前四句可看作第一段。首句“暮投石壕村”,單刀直入,直敘其事。“暮”字、“投”字、“村”字都需玩味,讀者不能輕易放過。封建社會裏,由於社會秩序混亂和旅途荒涼等原因,旅客們都“未晚先投宿”,更何況在兵禍連接的時代。而杜甫,卻於暮色蒼茫之時才匆匆忙忙地投奔到一個小村莊裏借宿,這種異乎尋常的情景就富於暗示性。他或者是壓根兒不敢走大路;或者是附近的城鎮已蕩然一空,無處歇腳。總之,寥寥五字,不僅點明瞭投宿的。時間和地點,而且和盤托出了兵荒馬亂、雞犬不寧、一切脫出常軌的景象,爲悲劇的演出提供了典型環境。“有吏夜捉人”一句,是全篇的提綱,以下情節,都從這裏生髮出來。不說“徵兵”、“點兵”、“招兵”而說“捉人”,已於如實描繪之中寓揭露、批判之意。再加上一個“夜”字,含意更豐富。第一、表明官府“捉人”之事時常發生,人民白天躲藏或者反抗,無法“捉”到;第二、表明縣吏“捉人”的手段狠毒,於人民已經入睡的黑夜,來個突然襲擊。同時,詩人是“暮”投石壕村的,從“暮”到“夜”,已過了幾個小時,這時當然已經睡下了;所以下面的事件發展,他沒有參與其間,而是隔門聽出來的。“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看”兩句,表現了人民長期以來深受抓丁之苦,晝夜不安;即使到了深夜,仍然寢不安席,一聽到門外有了響動,就知道縣吏又來“捉人”,老翁立刻“逾牆”逃走,由老婦開門周旋。

從“吏呼一何怒”至“猶得備晨炊”這十六句,可看作第二段。“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兩句,極其概括、極其形象地寫出了“吏”與“婦”的尖銳矛盾。一“呼”、一“啼”,一“怒”、一“苦”,形成了強烈的對照;兩個狀語“一何”,加重了感情色彩,有力地渲染出縣吏如狼似虎,叫囂隳突的橫蠻氣勢,併爲老婦以下的訴說製造出悲憤的氣氛。矛盾的兩方面,具有主與從、因與果的關係。“婦啼一何苦”,是“吏呼一何怒”逼出來的。下面,詩人不再寫“吏呼”,全力寫“婦啼”,而“吏呼”自見。“聽婦前致詞”承上啓下。那“聽”是詩人在“聽”,那“致詞”是老婦“苦啼”着回答縣吏的“怒呼”。寫“致詞”內容的十三句詩,多次換韻,表現出多次轉折,暗示了縣吏的多次“怒呼”、逼問。這十三句詩,不是“老婦”一口氣說下去的,而縣吏也決不是在那裏洗耳恭聽。實際上,“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不僅發生在事件的開頭,而且持續到事件的結尾。從“三男鄴城戍”到“死者長已矣”,是第一次轉折。讀者可以想見,這是針對縣吏的第一次逼問訴苦的。在這以前,詩人已用“有吏夜捉人”一句寫出了縣吏的猛虎攫人之勢。等到“老婦出門看”,便撲了進來,賊眼四處搜索,卻找不到一個男人,撲了個空。於是怒吼道:“你家的男人都到哪兒去了?快交出來!”老婦泣訴說:“三個兒子都當兵守鄴城去了。一個兒子剛剛捎來一封信,信中說,另外兩個兒子已經犧牲了!……”泣訴的時候,可能縣吏不相信,還拿出信來交縣吏看。

總之,“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處境是夠使人同情的,她很希望以此博得縣吏的同情,高擡貴手。不料縣吏又大發雷霆:“難道你家裏再沒有別人了?快交出來!”她只得針對這一點訴苦:“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因爲“更無人”與下面的回答發生了明顯的矛盾。合理的解釋是:老婦說:“家裏再沒有別的男人了!只有個孫子啊!還吃奶呢,小得很!”“吃誰的奶?總有個母親吧!還不把她交出來!”老婦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她只得硬着頭皮解釋:“孫兒是有個母親,她的丈夫在鄴城戰死了,因爲要餵奶給孩子,沒有改嫁。可憐她衣服破破爛爛,怎麼見人呀!還是行行好吧!”(“有孫母未去,出入無完裙”兩句,有的版本爲“孫母未便出,見吏無完裙”,所以縣吏是要她出來的。)但縣吏仍不肯罷手。老婦生怕守寡的兒媳被抓,餓死孫子,只好挺身而出:“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老婦的“致詞”,到此結束,表明縣吏勉強同意,不再“怒吼”了。

最後一段雖然只有四句,卻照應開頭,涉及所有人物,寫出了事件的結局和作者的感受。“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表明老婦已被抓走,走·時低聲哭泣,越走越遠,便聽不到哭聲了。“夜久”二字,反映了老婦一再哭訴、縣吏百般威逼的漫長過程。“如聞”二字,一方面表現了兒媳婦因丈夫戰死、婆婆被“捉”而泣不成聲,另一方面也顯示出詩人以關切的心情傾耳細聽,通夜未能入睡。“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兩句,收盡全篇,於敘事中含無限深情。前一天傍晚投宿之時,老翁、老婦雙雙迎接詩人,而時隔一夜,老婦被捉走,兒媳婦泣不成聲,只能與逃走歸來的老翁作別了。老翁的心情怎樣,詩人作何感想,這些都給讀者留下了想象的餘地。

此詩如實地揭露了當時政治的黑暗。面對這一切,詩人沒有美化現實,而是發出了“有吏夜捉人”的呼喊,這是值得高度評價的。

在藝術表現上,這首詩最突出的一點則是精煉。全篇句句敘事,無抒情語,亦無議論語;但實際上,作者卻巧妙地通過敘事抒了情,發了議論,愛憎十分強烈,傾向性十分鮮明。寓褒貶於敘事,既節省了很多筆墨,又絲毫沒有給讀者概念化的感覺。詩中還運用了藏問於答的表現手法。“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概括了雙方的矛盾之後,便集中寫“婦”,不復寫“吏”,而“吏”的蠻悍、橫暴,卻於老婦“致詞”的轉折和事件的結局中暗示出來。詩人又十分善於剪裁,敘事中藏有不盡之意。一開頭,只用一句寫投宿,立刻轉入“有吏夜捉人”的主題。又如只寫了“老翁逾牆走”,未寫他何時歸來;只寫了“如聞泣幽咽”,未寫泣者是誰;只寫老婦“請從吏夜歸”,未寫她是否被帶走;卻用照應開頭、結束全篇、既敘事又抒情的“獨與老翁別”一句告訴讀者:老翁已經歸家,老婦已被捉走;那麼,那位吞聲飲泣、不敢放聲痛哭的,就是給孩子餵奶的年輕寡婦了。正由於詩人筆墨簡潔、洗煉,用了較短的篇幅,在驚人的廣度與深度上反映了生活中的矛盾與衝突,這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石壕吏 篇二

杜甫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看。

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聽婦前致詞,三男鄴城戍。

一男附書至,二男新戰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

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有孫母未去,出入無完裙。

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

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

賞析 篇三

《石壕吏》是一首傑出的現實主義的敘事詩。它以“耳聞”爲線索,按時間的順序,由暮——夜——夜久——天明,一步步深入,從投宿敘起,以告別結束,從差吏夜間捉人,到老婦隨往;從老翁逾牆逃走,到事後潛歸;從詩人日暮投宿,到天明登程告別,整個故事有開始、發展、高潮、結局,情節完整,並頗爲緊張。詩的首尾是敘事,中間用對話,活動着的人物有五六個之多,詩人巧妙地借老婦的口,訴說了她一家的悲慘遭遇。詩人的敘述、老婦的說白,處處呼應,環環緊扣,層次十分清楚。

詩人虛實交映,藏問於答,不寫差吏的追問,而只寫老婦的哭訴,從哭訴中寫出潛臺詞、畫外音,將差吏的形象融入老婦的“前致詞”中,有一種言有盡而意無窮的境界。詩人寫老婦的哭訴,語言樸實無華,一個典故也不用,很切合老婦的口吻,且隨着內容的多次轉韻,形成憂憤深廣、波瀾老成,一唱三嘆,高低抑揚的韻致,使沉鬱頓挫達到極致。

全詩述情陳事,除“吏呼一何怒”二句微微透露了他的愛憎之外,都是對客觀事物的描述。在這裏,詩人通過新穎而巧妙的藝術構思,將豐富的內容和自己的感情融化在具體的形象裏,澆注於客觀的敘述中,讓事物本身直接感染讀者,讓故事本身去顯露詩人的愛憎。這種以實寫虛,以虛補實,虛實相映的藝術手法,使全詩顯得簡潔洗練,而又蘊涵豐富。

前四句可看作第一段。首句“暮投石壕村”,單刀直入,直敘其事。“暮”字、“投”字、“村”字都需玩味,讀者不能輕易放過。在封建社會裏,由於社會秩序混亂和旅途荒涼等原因,旅客們都“未晚先投宿”,更何況在兵禍連接的時代。而杜甫,卻於暮色蒼茫之時才匆匆忙忙地投奔到一個小村莊裏借宿,這種異乎尋常的情景就富於暗示性。他或者是壓根兒不敢走大路;或者是附近的城鎮已蕩然一空,無處歇腳。總之,寥寥五字,不僅點明瞭投宿的時間和地點,而且和盤托出了兵荒馬亂、雞犬不寧、一切脫出常軌的景象,爲悲劇的演出提供了典型環境。浦起龍指出這首詩“起有猛虎攫人之勢”,這不僅是就“有吏夜捉人”說的,而且是就頭一句的環境烘托說的。“有吏夜捉人”一句,是全篇的提綱,以下情節,都從這裏生髮出來。不說“徵兵”、“點兵”、“招兵”而說“捉人”,已於如實描繪之中寓揭露、批判之意。再加上一個“夜”字,含意更豐富。第一、表明官府“捉人”之事時常發生,人民白天躲藏或者反抗,無法“捉”到;第二、表明縣吏“捉人”的手段狠毒,於人民已經入睡的黑夜,來個突然襲擊。同時,詩人是“暮”投石壕村的,從“暮”到“夜”,已過了幾個小時,這時當然已經睡下了;所以下面的事件發展,他沒有參與其間,而是隔門聽出來的。“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看”兩句,表現了人民長期以來深受抓丁之苦,晝夜不安;即使到了深夜,仍然寢不安席,一聽到門外有了響動,就知道縣吏又來“捉人”,老翁立刻“逾牆”逃走,由老婦開門周旋。

從“吏呼一何怒”至“猶得備晨炊”這十六句,可看作第二段。“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兩句,極其概括、極其形象地寫出了“吏”與“婦”的尖銳矛盾。一“呼”、一“啼”,一“怒”、一“苦”,形成了強烈的對照;兩個狀語“一何”,加重了感情色彩,有力地渲染出縣吏如狼似虎,叫囂隳突的橫蠻氣勢,併爲老婦以下的訴說製造出悲憤的。氣氛。矛盾的兩方面,具有主與從、因與果的關係。“婦啼一何苦”,是“吏呼一何怒”逼出來的。下面,詩人不再寫“吏呼”,全力寫“婦啼”,而“吏呼”自見。“聽婦前致詞”承上啓下。那“聽”是詩人在“聽”,那“致詞”是老婦“苦啼”着回答縣吏的“怒呼”。寫“致詞”內容的十三句詩,多次換韻,明顯地表現出多次轉折,暗示了縣吏的多次“怒呼”、逼問。讀這十三句詩的時候,千萬別以爲這是“老婦”一口氣說下去的,而縣吏則在那裏洗耳恭聽。實際上,“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不僅發生在事件的開頭,而且持續到事件的結尾。從“三男鄴城戍”到“死者長已矣”,是第一次轉折。可以想見,這是針對縣吏的第一次逼問訴苦的。在這以前,詩人已用“有吏夜捉人”一句寫出了縣吏的猛虎攫人之勢。等到“老婦出門看”,便撲了進來,賊眼四處搜索,卻找不到一個男人,撲了個空。於是怒吼道:“你家的男人都到哪兒去了?快交出來!”老婦泣訴說:“三個兒子都當兵守鄴城去了。一個兒子剛剛捎來一封信,信中說,另外兩個兒子已經犧牲了!……”泣訴的時候,也許縣吏不相信,還拿出信來交縣吏看。總之,“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處境是夠使人同情的,她很希望以此博得縣吏的同情,高擡貴手。不料縣吏又大發雷霆:“難道你家裏再沒有別人了?快交出來!”她只得針對這一點訴苦:“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這兩句,也許不是一口氣說下去的,因爲“更無人”與下面的回答發生了明顯的矛盾。合理的解釋是:老婦先說了一句:“家裏再沒人了!”而在這當兒,被兒媳婦抱在懷裏躲到什麼地方的小孫子,受了怒吼聲的驚嚇,哭了起來,掩口也不頂用。於是縣吏抓到了把柄,威逼道:“你竟敢撒謊!不是有個孩子哭嗎?”老婦不得已,這才說:“只有個孫子啊!還吃奶呢,小得很!”“吃誰的奶?總有個母親吧!還不把她交出來!”老婦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她只得硬着頭皮解釋:“孫兒是有個母親,她的丈夫在鄴城戰死了,因爲要奶孩子,沒有改嫁。可憐她衣服破破爛爛,怎麼見人呀!還是行行好吧!”但縣吏仍不肯罷手。老婦生怕守寡的兒媳被抓,餓死孫子,只好挺身而出:“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老婦的“致詞”,到此結束,表明縣吏勉強同意,不再“怒吼”了。

最後一段雖然只有四句,卻照應開頭,涉及所有人物,寫出了事件的結局和作者的感受。“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表明老婦已被抓走,走·時低聲哭泣,越走越遠,便聽不到哭聲了。“夜久”二字,反映了老婦一再哭訴、縣吏百般威逼的漫長過程。“如聞”二字,一方面表現了兒媳婦因丈夫戰死、婆婆被“捉”而泣不成聲,另一方面也顯示出詩人以關切的心情傾耳細聽,通夜未能入睡。“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兩句,收盡全篇,於敘事中含無限深情。前一天傍晚投宿之時,老翁、老婦雙雙迎接詩人,而時隔一夜,老婦被捉走,兒媳婦泣不成聲,只能與逃走歸來的老翁作別了。老翁的心情怎樣,詩人作何感想,這些都給讀者留下了想象的餘地。

杜甫《石壕吏》原文及鑑賞 篇四

【詩句】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

【出處】唐·杜甫《石壕吏》。

【意思】我老婦雖年邁力衰,讓我今夜跟你們走吧。去應河陽的急差,還有點做早飯的能力。

【全詩】

《石壕吏》

。[唐]。杜甫。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看。

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聽婦前致詞,三男鄴城戍。

一男附書至,二男新戰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

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有孫母未去,出入無完裙。

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

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

【鑑賞導示】

759年春,郭子儀等九節度使率六十萬大軍,因指揮不統一,被史思明擊潰。唐王朝爲補充兵力,便在洛陽至潼關一帶強行抓人當兵,人民苦不堪言。這時杜甫正由洛陽回華州住所,聞此寫成了“三吏”、“三別”。《石壕吏》就是“三吏”中的一篇。

【鑑賞】

這是一首敘事詩,以老嫗被迫服役的典型事件,深刻地反映了戰亂時期人民的深重苦難,表現了詩人同情人民的思想感情。

首四句是事件發生的序幕。“暮投石壕村”一句交待詩人自己的行止和事件發生的地點。接着寫官吏黑夜捉人和人們倉皇應變的驚駭場面,筆墨十分精練。

從“吏呼一何怒”到“猶得備晨炊”,是詩的主要部分,它以老婦的對話爲中心,反映了差吏抓人的全過程。老婦人的話可分爲三層: 首先陳述了戰爭奪去了兒子的沉重悲哀。“存者”二句流露了老人無限的酸辛與哀傷;繼而老婦人申明家中已無應徵之人。“出入無完裙”一句表現了這一家人生活的困苦;最後老人主動請求應役。在這裏差吏的話全被略去,但通過老婦的對話,也就從側面表現了差吏的兇狠殘暴。但是,差吏並不聽老婦人的申訴和哀求,還是要徵走老婦人的媳婦。爲了保全兒媳、孫子,老人才被迫應役的。末尾四句,是詩的尾聲,寫老婦被提走後的淒涼情景,流露了詩人的深切同情。

在寫法上,有如下鮮明的特點: (一)寓主觀於客觀描寫。整篇詩都是客觀的描寫,詩人鮮明的愛憎感情,是通過所描寫的情節和場面表現出來的。如“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把“吏呼”、“婦啼”相對照,勾畫了差吏的殘暴和老婦的哀求,把詩人憎惡差吏、同情老婦的態度鮮明地體現了出來;(二)採用虛實結合的寫法,以實(老婦的答話)託虛(差吏的橫暴),既使得這一家的不幸得到集中強烈地表達,增強了感染力,又把差吏的態度作了豐富的暗示,使其猙獰的面目盡顯,詩歌也顯得含蓄凝練。(三)細節描寫的運用,如“老翁逾牆走”就表現了由於戰亂和官府經常抓人而造成了人民夜不安寢的情形;“出入無完裙”,則表現了人民生活的極端貧困,都很真實生動。

【鑑賞要點】

[1]名句: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2]虛實結合的寫作手法。[3]細節描寫真實生動。

創作背景 篇五

公元758年,爲平息安(安祿山)史(史思明)之亂,郭子儀、李光弼等九位節度使,率兵20萬圍攻安慶緒(安祿山的兒子)所佔的鄴郡(現在河南安陽),勝利在望。但在第二年春天,由於史思明派來援軍,加上唐軍內部矛盾重重,形勢發生逆轉,在敵人兩面夾擊之下,唐軍全線崩潰。郭子儀等退守河陽(現在河南孟州市),並四處抽丁補充兵力。杜甫這時剛好從洛陽回華州,途經新安、石壕、潼關等地,根據目睹的現實,寫了一組詩,《石壕吏》是其中的一首。石壕,也叫石壕鎮,現在河南三門峽東南。吏,小官,這裏指差役。

759年(唐肅宗乾元二年)春,已經四十八歲的杜甫,由左拾遺貶爲華州司功參軍。他離開洛陽,歷經新安、石壕、潼關,夜宿曉行,風塵僕僕,趕往華州任所。所經之處,哀鴻遍野,民不聊生,這引起詩人感情上的強烈震動。

當時唐王朝集中郭子儀、李光弼等九位節度使率步騎二十萬,號稱六十萬,將安慶緒圍在鄴城。由於指揮不統一,被史思明援兵打得全軍潰敗。唐王朝爲補充兵力,便在洛陽以西至潼關一帶,強行抓人當兵,人民苦不堪言。

這時,杜甫正由新安縣繼續西行,投宿石壕村,遇到吏卒深夜捉人,於是就其所見所聞,寫成這篇不朽的詩作。

杜甫簡介 篇六

杜甫(712年2月12日[1]~770年),字子美,自號少陵野老,唐代偉大的現實主義詩人,與李白合稱“李杜”。出生於河南鞏縣,原籍湖北襄陽。[2-3]爲了與另兩位詩人李商隱與杜牧即“小李杜”區別,杜甫與李白又合稱“大李杜”,杜甫也常被稱爲“老杜”。[2]

杜甫少年時代曾先後遊歷吳越和齊趙,其間曾赴洛陽應舉不第。三十五歲以後,先在長安應試,落第;後來向皇帝獻賦,向貴人投贈。官場不得志,目睹了唐朝上層社會的奢靡與社會危機。天寶十四載(755年),安史之亂爆發,潼關失守,杜甫先後輾轉多地。乾元二年(759年)杜甫棄官入川,雖然躲避了戰亂,生活相對安定,但仍然心繫蒼生,胸懷國事。杜甫創作了《登高》《春望》《北征》以及“三吏”、“三別”等名作。雖然杜甫是個現實主義詩人,但他也有狂放不羈的一面,從其名作《飲中八仙歌》不難看出杜甫的豪氣干雲。

杜甫的思想核心是仁政思想,他有“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的宏偉抱負。杜甫雖然在世時名聲並不顯赫,但後來聲名遠播,對中國文學和日本文學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杜甫共有約1500首詩歌被保留了下來,大多集於《杜工部集》。[4]

大曆五年(770年)冬,病逝,享年五十九歲。杜甫在中國古典詩歌中的影響非常深遠,被後人稱爲“詩聖”,他的詩被稱爲“詩史”。後世稱其杜拾遺、杜工部,也稱他杜少陵、杜草堂。

石壕吏 篇七

唐代:杜甫

暮投石壕村,有吏夜捉人。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看。

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聽婦前致詞,三男鄴城戍。

一男附書至,二男新戰死。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

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有孫母未去,出入無完裙。

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

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

藝術特點: 篇八

《石壕吏》寫的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情節其實並不簡單,但全詩篇幅不長,一共才24句,120字。詩歌內容十分豐富:從差吏夜間捉人,到老婦隨往;從老翁逾牆逃走,到事後潛歸;從詩人日暮投宿,到天明登程告別,整個故事有開始、發展、高潮、結局,情節完整並緊張,活動着的人物有五六個之多,並且蘊含着作者強烈鮮明的感情。可以說,《石壕吏》精練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是一篇不可多得的言簡義豐的佳作。陸時雍稱讚道:“其事何長!其言何簡!”指的就是詩歌表現上的這一特色。稍作分析就會發現,作者藉助了虛實相生的寫法來達到這樣的藝術效果,具體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在老婦哭啼的語言描寫中暗寫差吏捉人的情狀 篇九

老婦的“前置詞”共有13句,是全詩的主幹。老婦的這番話全是訴說給差吏聽得,按理說,其實差吏絕非在洗耳恭聽,應該把差吏當時的反映寫出來纔是。但作者對差吏的言行卻一句也沒有寫。其實,細心讀老婦的“前置詞”,可以明顯的感受出差吏是在說話和活動着的。這十三句多次換韻,明顯表現出多次波折,暗示了官吏的多次“怒呼”逼問。老婦的哭訴應是差吏一次次怒呼、逼問的結果。可以想象差吏見是個老婦人,撲了個空,定會怒吼:“你家的男人到哪裏去了?快點叫出來!”老婦於是說明三個兒子的下落。但差吏並不罷休,繼而厲聲追問“家裏還有什麼人”。差吏的大聲訴問把老婦的孫兒嚇哭了,老婦只得以“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來回答。這時,差吏循聲闖入室內,發現了老婦的兒媳婦,老婦只好說“有孫母未去,出入無完裙”,既解釋了兒媳婦一直躲在屋裏不出來的原因,又藉以哀求差吏,兒媳婦要哺育孫兒,萬萬不能被抓去。但一心只顧捉人交差的差吏哪能聽得進去,絕不空手而歸,於是退而求其次,堅持要捉走兒媳婦。在這種情況下,老婦出於無奈,只得挺身而出:“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可見,“聽婦前致詞”這一節,不是一幅老婦啼哭訴苦的靜止的畫面,而是動態的,畫面的鏡頭在差吏與老婦之間交錯移動,巧妙地將差吏的形象融入了老婦的“前置詞”中,虛實交映,大大豐富了詩歌的內涵,加深了詩歌的主題。

作品賞析: 篇十

《石壕吏》是一首傑出的現實主義的敘事詩。它以耳聞爲線索,按的順序,由暮夜夜久天明,一步步深入,從投宿敘起,以告別結束,從差吏夜間捉人,到老婦隨往;從老翁逾牆逃走,到事後潛歸;從詩人日暮投宿,到天明登程告別,整個有開始、發展、高潮、結局,情節完整,並頗爲。詩的首尾是敘事,中間用對話,活動着的有五六個之多,詩人巧妙地借老婦的口,訴說了她一家的悲慘遭遇。詩人的敘述、老婦的說白,處處呼應,環環緊扣,層次十分清楚。

詩人虛實交映,藏問於答,不寫差吏的追問,而只寫老婦的哭訴,從哭訴中寫出潛臺詞、畫外音,將差吏的形象融入老婦的前致詞中,有一種言有盡而意無窮的境界。詩人寫老婦的哭訴,語言樸實無華,一個典故也不用,很切合老婦的口吻,且隨着內容的多次轉韻,形成憂憤深廣、波瀾老成,一唱三嘆,高低抑揚的韻致,使沉鬱頓挫達到極致。

全詩述情陳事,除吏呼一何怒二句微微透露了他的愛憎之外,都是對客觀事物的描述。在這裏,詩人通過新穎而巧妙的藝術構思,將豐富的內容和自己的感情融化在具體的形象裏,澆注於客觀的敘述中,讓事物本身直接感染讀者,讓故事本身去顯露詩人的愛憎。這種以實寫虛,以虛補實,虛實相映的藝術手法,使全詩顯得簡潔洗練,而又蘊涵豐富。

前四句可看作第一段。首句暮投石壕村,單刀直入,直敘其事。暮字、投字、村字都需玩味,讀者不能輕易放過。在封建社會裏,由於社會秩序混亂和荒涼等原因,旅客們都未晚先投宿,更何況在兵禍連接的時代。而杜甫,卻於暮色蒼茫之時才匆匆忙忙地投奔到一個小村莊裏借宿,這種異乎尋常的情景就富於暗示性。他或者是壓根兒不敢走大路;或者是附近的城鎮已蕩然一空,無處歇腳。總之,寥寥五字,不僅點明瞭投宿的時間和地點,而且和盤托出了兵荒馬亂、雞犬不寧、一切脫出常軌的景象,爲悲劇的演出提供了典型。浦起龍指出這首詩起有猛虎攫人之勢,這不僅是就有吏夜捉人說的',而且是就頭一句的環境烘托說的。有吏夜捉人一句,是全篇的提綱,以下情節,都從這裏生髮出來。不說徵兵、點兵、招兵而說捉人,已於如實描繪之中寓揭露、批判之意。再加上一個夜字,含意更豐富。第一、表明官府捉人之事時常發生,人民白天躲藏或者反抗,無法捉到;第二、表明縣吏捉人的手段狠毒,於人民已經入睡的黑夜,來個突然襲擊。同時,詩人是暮投石壕村的,從暮到夜,已過了幾個小時,這時當然已經睡下了;所以下面的發展,他沒有參與其間,而是隔門聽出來的。老翁逾牆走,老[]婦出門看兩句,表現了人民長期以來深受抓丁之苦,晝夜不安;即使到了深夜,仍然寢不安席,一聽到門外有了響動,就知道縣吏又來捉人,老翁立刻逾牆逃走,由老婦開門周旋。

從吏呼一何怒至猶得備晨炊這十六句,可看作第二段。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兩句,極其概括、極其形象地寫出了吏與婦的尖銳矛盾。一呼、一啼,一怒、一苦,形成了強烈的對照;兩個狀語一何,加重了感情色彩,有力地渲染出縣吏如狼似虎,叫囂隳突的橫蠻氣勢,併爲老婦以下的訴說製造出悲憤的氣氛。矛盾的兩方面,具有主與從、因與果的關係。婦啼一何苦,是吏呼一何怒逼出來的。下面,詩人不再寫吏呼,全力寫婦啼,而吏呼自見。聽婦前致詞承上啓下。那聽是詩人在聽,那致詞是老婦苦啼着回答縣吏的怒呼。寫致詞內容的十三句詩,多次換韻,明顯地表現出多次轉折,暗示了縣吏的多次怒呼、逼問。讀這十三句詩的時候,千萬別以爲這是老婦一口氣說下去的,而縣吏則在那裏洗耳恭聽。實際上,吏呼一何怒!婦啼一何苦!不僅發生在事件的開頭,而且持續到事件的結尾。從三男鄴城戍到死者長已矣,是第一次轉折。可以想見,這是針對縣吏的第一次逼問訴苦的。在這以前,詩人已用有吏夜捉人一句寫出了縣吏的猛虎攫人之勢。等到老婦出門看,便撲了進來,賊眼四處搜索,卻找不到一個男人,撲了個空。於是怒吼道:你家的男人都到哪兒去了?快交出來!老婦泣訴說:三個兒子都當兵守鄴城去了。一個兒子剛剛捎來,信中說,另外兩個兒子已經犧牲了!泣訴的時候,也許縣吏不相信,還拿出信來交縣吏看。總之,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處境是夠使人同情的,她很以此博得縣吏的同情,高擡貴手。不料縣吏又大發雷霆:難道你家裏再沒有別人了?快交出來!她只得針對這一點訴苦:室中更無人,惟有乳下孫。這兩句,也許不是一口氣說下去的,因爲更無人與下面的回答發生了明顯的矛盾。合理的解釋是:老婦先說了一句:家裏再沒人了!而在這當兒,被兒媳婦抱在懷裏躲到什麼地方的小孫子,受了怒吼聲的驚嚇,哭了起來,掩口也不頂用。於是縣吏抓到了把柄,威逼道:你竟敢撒謊!不是有個哭嗎?老婦不得已,這才說:只有個孫子啊!還吃奶呢,小得很!吃誰的奶?總有個母親吧!還不把她交出來!老婦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她只得硬着頭皮解釋:孫兒是有個母親,她的在鄴城戰死了,因爲要奶孩子,沒有改嫁。可憐她衣服破破爛爛,怎麼見人呀!還是行行好吧!但縣吏仍不肯罷手。老婦生怕守寡的兒媳被抓,餓死孫子,只好挺身而出:老嫗力雖衰,請從吏夜歸。急應河陽役,猶得備晨炊。老婦的致詞,到此結束,表明縣吏勉強同意,不再怒吼了。

最後一段雖然只有四句,卻照應開頭,涉及所有人物,寫出了事件的結局和作者的感受。夜久語聲絕,如聞泣幽咽。表明老婦已被抓走,走時低聲哭泣,越走越遠,便聽不到哭聲了。夜久二字,反映了老婦一再哭訴、縣吏百般威逼的漫長過程。如聞二字,一方面表現了兒媳婦因丈夫戰死、婆婆被捉而泣不成聲,另一方面也顯示出詩人以關切的心情傾耳細聽,通夜未能入睡。天明登前途,獨與老翁別兩句,收盡全篇,於敘事中含無限深情。前一天傍晚投宿之時,老翁、老婦雙雙迎接詩人,而時隔一夜,老婦被捉走,兒媳婦泣不成聲,只能與逃走歸來的老翁作別了。老翁的心情怎樣,詩人作何感想,這些都給讀者留下了想象的餘地。